校长的眼睛不可只望上看

教育专家熊丙奇先生认为，“奇葩校规”根源是学校行政作风在作怪，权力意志覆盖了学生和家长的意愿。说“行政作风”作怪我不信，因为社会主义国家行政道德所倡导的行政作风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作风，密切联系人民群众的民主作风，为人民办事的务实作风和理论联系实际的作风，某校的做法不符合以上任何一条，因为不符合才与学生、家长的意愿背道相驰，所以应该是权力意志作怪。
说到权力，学校里居于顶层位置的是校长，校长其实也算不上官，当上级行政或是主管部门领导莅临检查工作时，看着他们跟前跟后的谦恭和无奈，我们就知道他们的权力是有限的。因为，对他们来说，上级可能就是天，是强势群体，在政策的执行上要服从指示；在任务达标上要接受考评；在业务能力上要接受考核等诸如此类必须得服从。尤其在人际关系的上，他们更得察言观色、处处小心，免得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或是办错一件事罪了上级，被穿小鞋子是小事，前功尽弃也是有的。长期以往，校长们就容易养成了眼睛往上看的习惯，对上唯命是从，尽力奉承。

说实话，这也是被逼无奈，我能理解校长们的苦衷：校长责任制啊，肩上的担子都不轻，谁不想把本职工作做得响当当的，为上级争光，为学校争优，为自己争气，为学生争取好的前途，但在“下级服从上级”的工作原则上，又必须得付出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去做种种表面应酬工作；因成本有限，又要图谋回报，就必须学会权衡，学会放弃。放弃学生利益可以保全自我利益，虽然学生人多势众，却都是相对的弱势群体，是服从的群体，只要抓住管理重点，不弄出什么安全事故来就万事大吉，谁都不是千手观音。

这是种明哲保身的做法，是小聪明，为的是自己。因为抱着这种心态工作的人，只管坐办公室或是在大会小会上发号施令即可，不必走进学生中嘘寒问暖。结果在空调房里呆久了，知觉麻木，昏昏欲睡，就相当然地认定“10℃以下不能穿外套戴围巾”是校园文化的传承，甚至认为是锻炼学生意志的创新之举，不深入实际调查研究的工作态度是导致了工作方向出现的偏差的主要原因，所以重提走群众路线，倡导“贴地而行”的工作作风是必须的，这就要求校长们在眼睛往上看的同时更要往下看，真正从学生的利益出发走好自己的路。

最近，我遇到一位校长，他处处猎人一样警觉的眼神让我感觉很奇怪，后来在市政协分组讨论会上的呼吁解释了一切：原来，他的学校为西藏班学生安全考虑，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学生比较压抑，容易打架闹事。他希望社会能够给予帮助，公园和科技艺术场馆免费开放，让孩子走出去，特别是在双休日期间，能有更多的好心人把孩子们领会自己的家共度周末，让他们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希望社会艺术团体走进学校举办活动，丰富孩子们的精神文化生活；他想让西藏的孩子们真切地感受合肥人民深切的关怀，感受民族大团结的快乐与和谐。他警觉的眼神原来出于特定的教育环境，出于高度负责的社会和民族责任心，实在日常对学生精细的观察中练出来的。他的眼睛先是往下看，看的是学生，看的是学校，看的是事业。他也要往上看，为的是学生，为的是学校，为的是事业。因此，他的呼吁立即就有回应——一位校长当场拍板，邀请他的学生来校参加该校20多种文艺科技社团活动。这是大智慧的做法，首先为的是他人和社会，一呼百应。

往下看的眼睛能给人们带来希望。我们期盼校长们的眼睛多往下看看，做大智慧的校长，做社会和学生需要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