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成效都去哪儿啦？

       2014年暑假和即将到来的寒假，笔者都接到一些中职学校教师培训的讲座邀请，校方告诉我的主题惊人地相似，几乎都是关于如何提高德育成效、如何做一名优秀班主任方面的。我在准备讲稿和讲座的过程中，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长期以来，中职校并没有放松德育工作，“立德树人，德育为先”等理念也常常挂在嘴边，投入德育的人财物力也越来越多，但为什么成效甚微呢？德育成效都去哪儿啦？

       德育是道德教育、政治教育、思想教育的总称。学校德育工作这三个方面的任务，是依赖于学生工作部门、几个德育课教师和有限的德育活动来实施，还是依靠全体教职员工将德育融入到各科的教学中以及学生生活的全过程中去？多数中职学校的实际做法显然是将德育工作的重心放在了前者。于是，教书的只管教书，育人的只管育人，教书育人成了两件事。不仅如此，中职学校的德育工作，其重点既不是“德”，也不是“育”，而是“喊”和“管”。即喊着德育的口号，实施着单纯的管理。口号代替了德育，管理代替了教育，这是中职学校的普遍现象。职校校长和班主任经常感慨：辛辛苦苦一学期，满脑子都是别出事啊别出事啊，到了学生放假才反思，德育成效都去哪儿啦？这样的反思虽然滞后被动，但还是非常必要的。问题在于反思以后怎么办？反思要有结果，反思的结果要用来改进德育工作，提高德育成效，只有这样的反思才是有意义的。

       比如，如何理解“德育为先”？笔者以为，德育为先绝不是把德育与学校其他工作相比排个谁先谁后的问题，而是统帅与被统帅的关系，根本与枝叶的关系。有人把德育和其他工作比作盐和水的关系，笔者以为是十分精当的。没有了“盐”，学校一切工作都将失去教育的“味道”；而没有了“水”，教育工作也将无所依附。

       学生工作部门、德育课教师以及德育活动，可以将“盐”放入“水”中，但真正将“盐”和 “水”融为一体的是各学科的教师以及学校各个层面的工作人员。理想的德育，应该是学校教职员工的日常行为起到了充分的搅拌作用，使得德育和学生生活水乳交融，成为一体。

       丰子恺在《为青年说弘一法师》一文中，深情地回忆了自己的老师李叔同先生。在丰子恺的眼中，李先生的容貌是“温而厉”的。每次上课前，李先生都把需要用的教具准备妥当，并提前来到教室，黑板（是上了两块可以推动的）上早已清楚地写好本课内所应写的东西（两块都写好）。“在这样布置的讲台上，李先生端坐著，坐到上课铃响出。” “有一个人上音乐课时不唱歌而看别的书。有一个人上音乐课时吐痰在地板上。以为李先生看不见的，其实他都知道。但他不立刻责备，等到下课后，他用很轻而严肃的声音郑重地说：‘某某等一等出去’。于是这位某某同学只得站着。等到别的同学都出去了，他又用轻而严肃的声音向这某某同学和气地说：‘下次上课时不要看别的书’。或者‘下次痰不要吐到地板上’。说过后他微微一鞠躬，表示‘你出去罢’”。

       李先生的提前到教室“端坐着”和“微微一鞠躬”，仅仅是管理吗？仅仅是教育吗？都不全是，而是融教育和管理、教书与育人于一体的。好的教育当如是，好的教师当如是。这“微微一鞠躬”呈现的是寓“德”于教，寓“德”于“管”，是教育的魅力，是教师的人格。当德育有了这样的方式，教育有了这样的魅力，教师有了这样的人格时，何愁德育不见成效？

       反观我们中职学校的课堂，像李叔同那样“温而厉”，那样提前到教室“端坐着”和“微微一鞠躬”的有几人？从这个视角观察中职学校的德育，常常看到令人失望的现象：学校禁止学生抽烟，有的教师在教学区内依然喷云吐雾；学校开展“拒绝脏话”的主题教育活动，有的教师则依然出口成“脏”；学校提倡做一个遵守社会公德的人，有的教师则鼓励学生去校外翻印考证教材（在香港大学的校园里，有“翻印是罪行”的警示语）；有个学生告诉我，他们在考试时，两个监考教师不停地在聊天，虽然声音不大，但坐在第一排的她，受到了严重干扰。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李叔同先生的教风和作风给了我们这样的启示：德育，不是在学生生活和教学工作之外另搞一种教育，德育就反映在教师的一言一行上，就体现在学校工作的点点滴滴中。

2015年1月21日